knd5五箱杂谈

2025/3/22
2238 字
# 世界计划# 宵崎奏

警告:有剧透!本文本质为杂谈,包括巨量个人主观体验、评价和发散。由于本人N95日语和不及格语文水平,内容纰漏甚多,请勿认真。如您认为我在对角色妄加猜测、拆您CP、洗白SEGA等,请原谅我的错误并立即停止阅读。

毕竟是knd箱活,我们还是先从knd(下简称K)说起。纵观K的主线剧情和箱活,几乎每次都会反复涉及到K无法作出令自己满意的乐曲的痛苦的描绘,而之所以她对自己有如此高的要求,则是因为她给自己定下的目标:要作出能够拯救他人的乐曲。继续追根溯源这种执念的来源,则无疑是始于她「是自己的曲子让父亲陷入了痛苦,从而需要为此赎罪」的断言。

然而过了这么久,剧情的风向似乎渐渐变成了「只要能作出能够拯救真冬的曲子就会好起来的」,而完全忽视了更加根本的问题。在这次活动之前我和许多人都一样期待着K父亲的出场能够至少推动一下K本人问题根源的挖掘,结果剧情在这个方面上的表现实在有点令人大跌眼镜。

既然剧情只给出了有限的信息,还是先针对本次剧情中涉及到的内容浅作讨论。K本次反复强调的一句话是,她无法将真冬所说的「温暖」和真冬母亲这个人物的印象联系起来(想必大多数观众之前也无法做到这一点),到这里还算是人之常情。然而在和真冬父聊天,得知了真冬母在真冬幼年时的角色过后,K所面临的才是真正的困境。

有过艺术创作尝试的人一定都会有这样的体验:创作出来的东西和自己脑海里想的东西不一样。但这里K所面临的问题是,她脑海中甚至没有能想象出的内容,而是在尝试通过遍历的方式创造出「符合真冬」脑海中的想象的作品——在剧情中有多处「这里应该用什么和弦」以及「完全重新写一个吧」的描绘,如果K脑海中有任何可以捕捉到的想象的话,这不应该是一个「天才」作曲者的苦恼。

那么为什么K无法想象呢?显然是因为她自幼丧母,父亲也并未扮演照顾者的角色,病榻上母亲细致入微的照顾对她而言如天方夜谭,尽管这个场景她可以在脑海中描绘,但那份温暖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感同身受的。尽管剧情中没有明确提及,但我在此做一些扩张理解:K并非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,而是她从潜意识中在逃避,而逃避的方式是,强化作曲的执念。

K不愿面对自己无法理解「母女之爱」这件事,从而认为只要能作出满意的曲,就能说明自己理解了,于是近乎疯狂一般尝试作曲。但这件事纵使是对于天才来说也太过困难,从结果中K只能得到无尽的负面反馈,这又进一步催化了她的焦虑和逃避,越是如此她越渴望一个完美的作品,这本身却成为了压倒她的巨石。

「作曲」这件事情对现在的K来说,既是问题的根源(认为自己是导致父亲一蹶不振的罪魁祸首),也是寻求救赎的途径(想要创作出能够拯救人的乐曲),还是逃避现实的手段(认为只要作出满意的乐曲就能解决问题)。但这里不是邦多利世界观,音乐不是能解决一切问题的万金油(除非SEGA这么说),如果K不能跳出这套思维框架来看待问题的话,天赋有时也会成为将天才逼上绝路的双刃剑。

幼年的创伤是如今K的低自尊和自我价值缺失的根源,但这对于一个4+游戏来说或许还是太过沉重了,结果到如今却成为了房间里的大象。这也是整个25时的剧情令人感到别扭的原因所在,总感觉编剧想写什么但是又不敢明写,最终还是只能由同人创作者出于意难平而书写出来吧。

然后是关于箱曲D/N/A的一点分析,这部分我参考了一些视频下的评论。首先是为什么曲名要加斜线,有一种观点认为,考虑到N/A可以作为 Not Available 或 Not Applicable 的缩写,曲名可以理解为 Data Not Available,即K由于「缺失数据」而无法想象真冬的所想。

曲词一二两段非常直白,直言K受困于自己的过往(「影踏み遊び」踩影子的游戏,影子象征过去的阴影),希望寻找赎罪的办法。其中值得注意的是第一句「小石を高く高く 積み上げては」,不知道此处是否用典「賽の河原の石積み」,指在日本佛教衍生传说中,早夭的孩子在冥河畔堆积石头弥补未尽孝之罪业,但石塔总会在未完成之时被鬼推倒,一般用来比喻无法得到回报的无尽循环之事。若真如此解释的话,「总能找到(赎罪的办法)」的信念反而变得无比悲凉和绝望。

曲词中的第二人称究竟是谁,一个猜测自然是真冬,另一个猜测也可能是K理想中的自己,我这里暂以第一种猜测解释。「鏡越し貴方と 瞳の奥の私と」一句刻画了两人相似却又相反的处境——无法互相触碰,无法互相理解。PV副歌中真冬是唯一一个立绘倒置的人物,更能佐证这种观点。

「迷子の無いものねだりじゃない / この細胞は愛憎刻めてる」 两句,我愿如此解释:「不存在之物 / 無いもの」指K没有经历过母女之爱,「强求 / ねだり」则是指K对理解母女之爱的执念。第二句则是意指「亲情是随遗传与生俱来的」,换句话说,「母女之爱我理应能理解」。后两句「まだ見つけるの まだ見つけるの / 言えなかった音は?」则是K依旧没有放弃寻找能够表达出真冬想法的乐音。

据此,我们可以推测出DNA的第二个含义:指由于血缘关系而与生俱来的母女之爱。在K看来,尽管真冬母是「冰冷」的人,是被她视作敌人的人,但真冬却依旧给出了「温暖」的评价,这一定是由于不可忤逆的生物遗传因素,所以对母亲的爱应当是天生的,所以自己应当能理解……

「只是DNA无法言说 / だってD/N/Aじゃ語れない」

K为自己建立了一个「认为理应能做到但是做不到」的目标,这份矛盾进一步折磨着她的自我。当一个人陷入自洽的偏执时,想要跳出来简直困难重重。这次剧情中的友人直接介入不过是暂时稳住了形势,但最终如何走出来还得看她自己了。


如果放在现实中来看,25时这几位所面临的问题,都绝非能够轻易解决的。总看到有人觉得剧情有刀了就如何如何,但这些所谓的刀,放在现实中都有些太温柔了。我的身边,处境类似晓山瑞希、朝比奈真冬的朋友们,有的已经离世。对处境类似宵崎奏的朋友,稳定情绪、督促接受治疗和服用药物的事情做了太多。处境类似东云绘名的朋友,休学、退学、延毕的更是数不胜数。对于一款4+游戏的剧情,想讨论这些沉重的话题,我本就不报什么希望。而在现实中,大家能活下来已经实属不易,能真正解决问题的案例实在太少太少了。

只要活下来,还有明天,明天的明天,明天的明天的明天,就足够好了,不是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