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Ave Mujica 解散传言或将成真?」
「当红乐队成员突然行踪不明!」
媒体正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狂欢。仅仅出道三个月就在武道馆爆火的乐队,巡演却突然中断,采访也相继取消,任何一个从业人员都会从中嗅到机会的味道。互联网成为了没有硝烟的战场,SNS 趋势一个比一个吸睛,仿佛一夜之间全国所有人都在关注 Oblivionis 和 Doloris 的去向。面对这种未曾设想的场景,八幡海铃只得让祐天寺若麦暂且去挡一下来势汹涌的记者,另一边让若叶睦去寻找丰川祥子的消息。
这一切,丰川祥子本人都无法得知了,或者说,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她最后的记忆是在初华家的阁楼上睡去,想着明天乐队的演出,和纷繁的事务,而当自己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,周围一片漆黑。祥子向枕边伸出手去探手机,但触碰到的却是柔软的肌肤,她瞬间如触电般收回了手。应该是初华也睡在我旁边吧,她这样想着,试图等双眼能适应黑暗后再确认一下是否真如自己所想那般。然而,熟悉的轻语却令她不寒而栗。
「小祥,你醒了。」
为什么我看不见她,她却能看见我?这里是哪里?现在是什么时间?无数的疑问淹没了祥子的大脑,她却不知从何发问。她再次伸出手,确认了一下手尖的触感,是肌肤和布料不假,这点尚未超出人类社会的认知。半晌过后,还是对方打破了这沉默的局面。
「小祥,和我一辈子在一起,好吗?」
面对突如其来的问句,祥子终于找到了释放疑惑的出口,「初华!这里是哪里?你要做什么!」尽管脑海中升起了可怕的猜想,她依然强压着恐惧,用颤抖着的声音,似是质问,但更像是哀求。
尽管因为恐惧,她脑中缠绕着挥之不去的啸叫,那声轻轻的叹息依然清晰可闻。 「这里是我家,的地下室。小祥,你太累了,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,我陪着你。」初华的声音依旧温柔。
祥子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,倘若她此时不是正平躺着,一定会摔倒在地上。她实在不明白初华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,以及她是如何把熟睡中的自己从阁楼移动到地下室的。绑架?炒作?将乐队占为己有?无数个可能性从心中浮出,又被祥子按了下去。她依然抱有初华是在和她开玩笑的希望,试着问了一句,「初华,我们的巡演还要继续,没有时间再耽误了……」话音还未结束,一只冰凉的手却覆上了她的口。
「Ave Mujica…已经结束了。」
「那是什么意思?!你……」听到这句话的祥子,猛然坐起身,把那只手狠狠甩到一旁。这句曾经从她口中说出过的话在此等场景下听起来和当时如出一辙,而仅仅几个月,自己的处境就发生了逆转,一种荒诞的感觉油然而生,她忍不住发出了两声苦笑。遗憾的是,这两声苦笑并未对身旁这个意图不明的人起到什么作用。
「我说过了,我和你会永远在一起,永远。」
祥子气不打一处来,面前这个人似乎无法交流。她站起身,无论如何,要离开这个地方。然而,她迎来的又是一阵剧烈的晕眩,再次失去了平衡,幸好地面上似乎铺有一层软包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脑中的啸叫声更加强烈了,那似乎不单单是因为恐惧;四肢则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,将她锁在地面上。
「你已经超过五十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,小祥。你就好好休息吧,我去给你拿点吃的。」祥子喘着气,耳边传来人造革和皮肤接触又分离的吱呀声,摩擦着她脆弱的神经。脚步渐远,随后是锁舌弹开的声音,以及依旧温柔的一句,
「你逃不出去的。」
沉重的撞击声后,房间重归沉寂。
五十个小时,我睡了两天?那巡演和采访……难道这就是「已经结束了」的意思吗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祥子对现状仍旧一头雾水,然而腹部一阵强烈的痉挛打断了她的思绪,眼前的漆黑底色上闪烁着泛白的雪花,渐渐铺开,将她拉入昏迷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祥子感到口中一阵咸鲜,大约是初华取了食物回来,看到饿晕的自己,喂了些流食吧。这样想来,对方应当没有恶意,自己的人身安全尚能保全。
「小祥,能坐起来吗?吃点东西吧。」
虽然很想质问这个声音的来源,但此时腹中剧烈的饥饿感还是占据了上风,祥子慢慢坐起身,小声嗫嚅着什么。 「给。」祥子试探着向声音的来源伸出手,摸清碗的边缘,缓缓接到面前。用双手捧着碗沿,唇尖轻点了一下,似乎是蒸蛋,温度恰好。确定了食物的性状后,她缓缓抬起手。随着蛋羹滑入腹中,令人烦躁的饥饿感霎时缓解了,这给了她的大脑一些转动的余裕。
「抱歉啦,你刚刚饿了很久,现在只能吃些容易消化的流食,等你恢复些了我们再吃好吃的。
「以及从现在起,」温柔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, 「我不希望再听见 Ave Mujica 的名字。否则……」声音中突然又似乎带着一抹笑意。
「对小祥的身体可不好哦。」